屋内还算安静,除了个别船员发出喜极而泣的声音。
菲利斯扶着墙站起来,向泰勒走去。
泰勒见人靠近,率先开口:“安德森同学,见你平安,比什么都好。”
“贵安,先生,你也是。”简短寒暄后菲利斯直奔主题:“先生,请问有见到山本和李老师吗?”
泰勒还未开口,他身后隔得较近的男学生开口了:“省下你的担忧吧。”
又来了。
大家知道些什么,却当成了彼此的共同秘密,只言片语的解释都没有。
菲利斯看着泰勒。
泰勒道:“他们两人均无事。”
“那他们人呢?”菲利斯追问。
这简直就如濒死之人疯狂喃喃“凶手是”却半天不说凶手名字然后嗝屁了,吊人胃口。
泰勒从袖口里掏出他随身携带的一块怀表——怀表已经生锈了,能感受到浓厚的岁月沉淀——看了眼时间,说:“或许结束了。他们就在他们自己的房间。”
“菲利斯,算了吧,你伤都还没好呢。”一个男生跟菲利斯搭话,流里流气的话语居然暗含着男性一听就懂的性暗示。
“身体没问题吗?”另一个男生好心询问。菲利斯注意到男生的额头有血。“我送你过去吧。你是叫菲利斯是吗?刚好,刚大干了一场。现在,我想‘大干’一场。”
菲利斯蹙眉,却也没有再问什么。
山本和李老师的房间在最上面。两人一个房间并非什么秘密。
而随着逐步靠近,菲利斯看见了更多的人。原本以为都牺牲的人。
有男有女。
他们在调情。
“原来传闻是真的。”
什么传闻?
“老师可真会玩。”
李露老师?
“山本同学原来是那样的啊……不过身材真好。”
雷伊?
“抱歉,让一让。可以让一让吗?”菲利斯穿梭在人群中。
人群如车窗的风景向后退去,有些人看向菲利斯的眼神竟闪烁着笑意。
“你看,又来一个。”
“是啊,又来一个。”
有人拉住了菲利斯的胳膊:“要一起吗?”
菲利斯看去,是个不认识的男生。他摇摇头,挣脱开来,拨开人群继续往前。
而在山本和李老师房间门口聚集了更多的人。
有的俩俩成对,已不局限于口舌,开始上手。
黏腻的声音曲线般在耳畔回响。
令人作呕。
菲利斯也玩得很花。但不知是否受伤的原因,此刻的性只让他感到恶心。
“让一让,到底……”菲利斯伸出手。
“有人插队?”
“你们到底……”
就在菲利斯要被挤出去的时候,从屋内传来了清脆的女声。
“菲利斯?”
堵在菲利斯跟前的人墙似乎松动了,菲利斯趁机挤了进去。
屋内的惨状让菲利斯瞪圆了眼睛。
他不是没有闻到厚重的铁锈味。
他以为山本和老师受伤了。
但一团软肉烂泥般躺在地上的很明显并非前者。
菲利斯勉强辨认出红肉团身上的迷彩色。是入侵者。
他的双脚被人切去,男人性器官那里唯留一个血窟窿,再往上的肚腹也被人刨开来了,粉红色的肌肉组织还在颤动,暗淡的内脏散落在地上,盘绕的肠子却不见了。双手腕竖插一把匕首。
而令人心慌的是,他还活着。
谁?
那个红色的肉团。
菲利斯不是没有杀过人。但通常他的暗杀目标死时尸体完整度至少有个百分之七十。
这个人还未死,但他断不可能活着了。
菲利斯并非同情敌人,他只是心惊。
谁做的?
他想起了不久前将他揍得大出血不得不躺在床上的女人。
“菲利斯?”那个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菲利斯抬起头,眼角余光扫到了地上的血红以及角落里交迭的身躯。
李露老师就在那里。
她身上只剩下内衣,线条姣好、丰满肉感的躯体大方展示着。身上的血液如同部落里的古老图腾。
她在菲利斯的印象中是穿着得体衣服、挂着娴静微笑的文静老师。
纵使菲利斯刚被其揍了一顿,但眼前的冲击力仍有。
李露老师靠坐在什么身上,依旧是带着笑容看向他。
“菲利斯,我真高兴你还活着。你的伤好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菲利斯?”
“……老师,山本呢?”
“哦呀,他不就在这里吗?”
“诶?”
李露拍了拍她身下的“东西”。
那个“

